诗经·大雅·荡

荡之什 · 第二百五十五篇

一般认为这是借文王斥责殷商亡国之辞,实讽周厉王的诗,「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即出于此。

原文及译文

一

荡荡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

译 骄纵放荡的上帝,是下民的君王。暴虐威怒的上帝,他的政令多乖僻邪僻。

二

天生烝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译 上天生下众民,天命却不可信赖。没有不有开端,很少能保持到终局。

三

文王曰咨,咨汝殷商。曾是彊御?曾是掊克?

译 文王长叹:唉,你这殷商!怎能这样强横凶暴?怎能这样聚敛贪酷?

四

曾是在位?曾是在服?天降滔德,女兴是力。

译 怎能让这样的人居高位?怎能让这样的人执政事?天降下滔天的恶德,你们却兴起并助长它。

五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而秉义类,彊御多怼。

译 文王长叹:唉,你这殷商!你们任用表面正直之辈,实际强横而多结怨怼。

六

流言以对。寇攘式内。侯作侯祝,靡届靡究。

译 以流言蜚语应对君上。盗贼攘夺丛生于朝廷之内。诅咒诬罔纷起,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七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女炰烋于中国。敛怨以为德。

译 文王长叹:唉,你这殷商!你们在国中咆哮逞凶。聚敛天下怨怒,却当作自己的德行。

八

不明尔德,时无背无侧。尔德不明,以无陪无卿。

译 你的德行不明,因为朝廷没有贴心直臣。你的德行不明,因为没有辅弼、没有贤卿。

九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尔以酒,不义从式。

译 文王长叹:唉,你这殷商!不是上天要你沉湎于酒,是不合道义的纵饮你们却跟从效法。

十

既衍尔止。靡明靡晦。式号式呼。俾昼作夜。

译 既已败坏你们的威仪举止。无论天明天黑。狂呼乱叫。把白昼当作黑夜。

十一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螗,如沸如羹。

译 文王长叹:唉,你这殷商!乱政如蝉鸣如螗沸,如汤沸如羹滚。

十二

小大近丧,人尚乎由行。内奰于中国,覃及鬼方。

译 大小政务都近于丧乱,人们还照旧那样行事。国内上下怨怒沸腾,还蔓延到远方鬼方。

十三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

译 文王长叹:唉,你这殷商!不是上帝不好,是殷商不用旧法老臣。

十四

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听,大命以倾。

译 即使没有老成的大臣,还有法度典章可循。竟然一点也不听从,大命因此倾覆。

十五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颠沛之揭,

译 文王长叹:唉,你这殷商!古人有话说:大树倾倒时树梢先翘起,

十六

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译 枝叶还没有受损害,树根本身却先断坏。殷的借鉴并不遥远,就在夏代桀亡国的世里。

原文据通行本整理,简体标点,以句为读、以章分段;与毛诗分章或有小异。译文为帮助理解的白话今译,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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