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大雅·公刘

生民之什 · 第二百五十篇

周人史诗之一,一般认为记述先祖公刘率族人自邰迁豳、察看地形、定居创业、安顿百姓的事迹。

原文及译文

一

笃公刘,匪居匪康。乃埸乃疆,乃积乃仓;乃裹餱粮,于橐于囊。

译 忠厚诚笃的公刘,不图安居不享安康。于是修治田界,于是划分疆界,于是储积粮食,于是装满谷仓;于是裹好干粮,装进小袋和大袋。

二

思辑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扬,爰方启行。

译 想把人民聚拢起来光大邦族,张开弓箭;备好盾牌戈斧,于是开始动身上路。

三

笃公刘,于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顺乃宣,而无永叹。陟则在巘,

译 忠厚诚笃的公刘,察看这片原野。人民既众多又繁盛,既顺服又舒畅,没有人长叹。他登上那小山,

四

复降在原。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鞞琫容刀。

译 又走下到平原。他用什么佩饰在身?有玉石和美石瑶,还有装着装饰刀鞘的佩刀。

五

笃公刘,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冈。乃觏于京,京师之野。

译 忠厚诚笃的公刘,前往那百泉汇聚之地。眺望那广阔的原野,登上南面的山冈。他看中了京地,那京师的原野。

六

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

译 于是在那里定居安处,在那里搭起庐舍,在那里谈说,在那里笑语。

七

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济济,俾筵俾几。既登乃依,乃造其曹。

译 忠厚诚笃的公刘,在京地安顿下来。群臣趋跄有序、仪容济济,摆设筵席、陈放凭几。宾主依次入席就座,然后按次序入席共饮。

八

执豕于牢,酌之用匏。食之饮之,君之宗之。

译 从猪圈里捉猪做菜,用匏瓢斟酒。请大家吃,请大家喝,尊奉他为君长,拥立他为宗主。

九

笃公刘,既溥既长。既景乃冈,相其阴阳,观其流泉。其军三单,

译 忠厚诚笃的公刘,垦拓的土地既宽又长。测了日影又登上山冈,察看山南山北的向背,观览流泉的走向。军队分三班轮流耕防,

十

度其隰原。彻田为粮,度其夕阳。豳居允荒。

译 测量那低湿之地和平原。开垦田地、征收赋粮,又测量山的西面。豳地的居处确实广阔。

十一

笃公刘,于豳斯馆。涉渭为乱,取厉取锻,止基乃理。爰众爰有,

译 忠厚诚笃的公刘,在豳地营建宫室。横渡渭水,采取磨石和锻石,营治屋基。人口日益众多,物产日益富有,

十二

夹其皇涧。溯其过涧。止旅乃密,芮鞫之即。

译 人们夹着皇涧居住。又溯过涧而上定居。定居的人口愈来愈稠密,连芮水两岸的水边都住满了人。

原文据通行本整理,简体标点,以句为读、以章分段;与毛诗分章或有小异。译文为帮助理解的白话今译,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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