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寅日 1872年8月11日 · 清同治十一年 · 壬申年 · 庚寅日

第一批留美幼童是哪一天上船的?1872年8月11日,壬申年七月初九

三十个孩子,一张十五年的船票

正文约 1266 字

虹口的码头

一八七二年八月十一日,上海虹口,三十个孩子排队上船。

这天是同治十一年七月初九。天热,码头上人多,每只箱子上都写着名字。

按站内历法核校,这一日是农历七月初九,干支为壬申年、庚寅日。

三十个孩子

年纪最小的十岁出头,最大的十五六岁,多数来自广东香山、南海一带,也有江苏、浙江的。

衣服是统一的,辫子留着,行礼学的是打千。带队的是陈兰彬,正监督;副监督是容闳。

容闳自己就是中国第一个留美毕业生,一八五四年从耶鲁回国。此后十八年,他一直在劝人办这件事:让中国的孩子出去,把西边的学问整批学回来。

名单是考出来的。考场设在上海,考汉文、英文、算学,还要看相貌与体格。家长要签字画押,写明倘有疾病生死,各安天命。

上船之前,孩子们在上海进过一次预备学堂。学英文、学规矩、学怎么用刀叉,也学怎么在洋人面前不低头。几个月下来,能说几句客套话的才放行。

十五年的计划

计划是十五年:先在美国读中学,再进大学,学成归国。

前后四批一共一百二十人,分四年送出去,每年三十个。孩子们到了美国,不住学堂宿舍,分散住在康涅狄格州一带的人家里,一家两三个。

住家多是牧师、医生、小店主的家庭。孩子跟着上教堂、过感恩节、学骑自行车,也帮着劈柴、扫雪。这些事在中国的私塾里学不到,在科举的考题里也考不出。

住家管吃住,也管说话。半年下来,孩子的英语比汉文顺。带队的监督看了心里发紧,定下规矩:定期考汉文,每天要写楷书,节假日要朝东磕头。

还有一条规矩更硬:不许入教,不许剪辫,不许娶洋妇。三条里犯了哪一条,回国之后不好交代。

到了一八七九年,事情起了变化。陈兰彬改任驻美公使,学生监督换成吴嘉善。吴嘉善看不惯学生打棒球、穿西服,几次上禀要求撤回。容闳跟他争,争不过。

李鸿章起初还想折中:读大学的读完,其余的撤回。折中没成。一八八一年,全部撤回。

一纸撤回

一八八一年,清廷下令撤回全部幼童。

明面上的理由是学生西化太深,读书不成体统;底下还有一层:美国那边排华的风声正紧,公使与监督之间也互相攻讦,奏折一道接一道往北京递。

一百二十人里,只有两个人读完了大学。詹天佑是其中之一,耶鲁土木工程系。其余的人回国时学位没拿到,行李里塞着几年的笔记。

这些孩子分散在十几所中学和几所大学里,走得最远的进了耶鲁,走得近的还在读高中。同一批人,进度差了三四年。

他们后来做了什么

詹天佑修了京张铁路。唐绍仪做过民国第一任国务总理。梁诚做过驻美公使,庚款退还那件事,是他在美国交涉的。

更多的人进了电报局、海关、铁路、洋行,成了技术员、翻译、买办。官场上很少有人爬到顶,因为他们的履历里少一样东西:科举。

回国头两年,他们不受待见。有人被关起来审查了一阵,有人分到衙门里抄写,月薪比举人还低。过了几年,电报局、铁路局、矿务局都缺懂技术的人,才想起这批会说洋话的年轻人。

这批人后来大多没有再出去。他们把在美国学到的东西用在铁轨、电报线、码头和账本上,用得很散,也很实在。

船又载他们回来

七月初九那天上船的三十个人,走后第九年,船又把他们载回来。

庚寅那天上船的人,名字后来散在铁路、电报和海关的名册里,一册一册查得到。

出处与核校:首批出洋日期与人数见《幼童出洋肄业局》档案及容闳《西学东渐记》;撤回年份据光绪七年总理衙门奏。公历与干支依站内历法核校:壬申年七月初九、庚寅日。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