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寅日 1900年6月22日 · 清光绪二十六年 · 庚子年 · 丙寅日

敦煌藏经洞是谁发现的?1900年6月22日,庚子年五月廿六

一个道士、一堵裂开的墙,和五万件从四世纪走到十一世纪的纸

正文约 1362 字

一堵墙后面的黑

一九〇〇年六月二十二日,甘肃敦煌,莫高窟。

一个叫王圆箓的道士在清理第十六窟的积沙。他不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早年当过兵,后来出家做了道士,云游到敦煌,就在这片荒废的洞窟里住了下来,靠给人做法事、化缘修庙过日子。清理积沙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沙从崖上落下来,堆在窟前,一年比一年高。

沙清到甬道的时候,他发现甬道北壁的墙有裂缝。把裂缝扒开,里面是一个小室,大约三米见方,堆满了东西,一直堆到顶。

黑。然后,是纸的味道。

那天是庚子年五月廿六,丙寅日

按站内历法核校,这一天是庚子年五月廿六,干支为丙寅日。

“庚子”这个年干支,在那一年是被反复提起的:北边义和团起来了,六月各国联军在天津登陆,八月打进北京,两宫西狩。整个帝国在那一年都在着火。

而敦煌在甘肃最西边,离这些事有两千多里。王圆箓那天早上大概只想着把沙清完。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句话不是贬义,是实情:他不是学者,不认得那些写本的年代和价值,他只是发现了一间堆满旧纸的屋子。

洞里装的不是金银

藏经洞里出来的东西,大约五万余件。年代从四世纪到十一世纪,跨越七百年。

有汉文写经、绢画、幡幢,有藏文、于阗文、回鹘文、粟特文、梵文的文书,有户籍、契约、账册、书信、医方、星图、乐谱、蒙书。有一份《归义军衙内破用布纸历》,记的是衙门里哪天用了多少纸;有一份借贷契约,写着一个穷人借了三石麦;有一份离婚书,末尾写着“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在“古”,而在“日常”。正史记帝王将相,藏经洞记的是普通人在一个边地小城里怎么过日子、怎么算账、怎么分开。七百年的一层一层,被一封墙封住了,反而完整地留了下来。

后面二十年,东西是怎么走的

发现之后,王圆箓做过一件事:他把几卷写本送到县里,又送到甘肃学台。得到的回话大意是“就地保存”,没有钱,也没有人来看。他后来又往上报过,仍然没有结果。

一九〇七年,英国人斯坦因到了敦煌。一九〇八年,法国人伯希和也到了。两人先后用很低的价格,从王圆箓手里换走了大批写本与绢画。一九〇九年,伯希和带着一批写本到北京,中国的学者才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据记载,当时看的人“惊喜欲狂”。

此后清廷才下令把剩余写本运往北京。运送途中又有散失。今天,敦煌遗书分藏于北京、伦敦、巴黎、圣彼得堡、东京等地。

这段历史有很多争论,争论的焦点通常是“王圆箓是不是罪人”。我不打算在这里下判决。有一件事是可以确认的:从发现到外流,中间隔了七年。七年里,这个道士一个人往上报了多次,没有等到一个能保管这些东西的机构、一笔能修窟的钱、一个能读懂它们的人。

关于日期,把话说清楚

藏经洞发现的具体日期,通行的说法是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即公历一九〇〇年六月二十二日,这也是敦煌研究院等机构通常采用的表述。但严格说,这个日期没有当事人当天的直接记录,是后来的考订。

我把它写进来,是因为这个栏目要交代清每一篇的日期是怎么来的。可以核的部分是:农历五月二十六日、公历六月二十二日、干支丙寅日,三者互相对得上。

没有神迹,也没有报应

一个不识字的道士,一堵裂开的墙,五万件从四世纪走到十一世纪的纸。

这里面没有神迹,也没有报应。只有一件事:文明的东西,有时候是被一个最不该发现它的人发现的,然后靠一群最没准备好的人去保管。它保住了,也丢了很多。

那天是丙寅日。历法上,它和别的日子没有分别。

出处与核校:发现日期取通行说法(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公历、农历与干支(庚子年五月廿六、丙寅日)依站内历法核校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