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寅日 1882年7月26日 · 清光绪八年 · 壬午年 · 丙寅日

上海第一盏电灯是哪一天亮的?1882年7月26日,壬午年六月十二

十五盏弧光灯,把点灯的差事逼到了墙角

正文约 1273 字

六月十二的傍晚

一八八二年七月二十六日,上海外滩,天刚擦黑,一排灯亮了。

这天是光绪八年六月十二。黄浦江上还有帆船,江面反着最后一点光,岸上那十几盏灯白得刺眼。

按站内历法核校,这一日是农历六月十二,干支为壬午年、丙寅日。

灯不是从这一天才有的

租界里早几年就试过电灯。工部局在码头一带架过弧光灯,亮了几夜,账算下来太贵,撤了。

煤气灯是那时候的正经照明:一根管子通到街上,一盏一盏点过去,每天傍晚有人扛着梯子挨个点,天亮再挨个灭。灯夫是份稳定的差事。

煤气灯背后是上海煤气公司,一八六五年就开始供气,管子埋了十几年,街上的灯、店里的灯、有钱人家的灯,都接在它上面。电灯公司要进来,先得跟这套已经成型的系统抢地皮。

电灯要抢的,就是灯夫手里这份差事。

电从哪里来

电从乍浦路的电厂来。

那里装的是蒸汽机带动的直流发电机,烧煤,锅炉房一天到晚有人添煤。电流沿地下电缆送到外滩、南京路一带,十几盏弧光灯串在线上。

弧光灯不是后来的白炽灯。它是两根碳棒隔着一点空隙放电,光从电弧里出来,亮得刺眼,也费电。灯罩是瓷的,雨天要有人去擦。

电厂最费钱的是煤。煤从外面运来,锅炉一天烧掉好几吨,煤价一涨,电费就跟着涨。发电成本压不下去,电价就降不下来,这是它起初只能给街道用的原因。

乍浦路的电厂临江,煤从码头上岸就进厂。烟囱整天冒烟,附近住户抱怨了好几年。

有人不敢靠近

灯亮起来的头几天,看的人多,用的人少。

有人说电会引雷,有人说站在灯底下伤身,还有人说这光太硬,照得人脸发青。租界里出过告示,讲电线的危险,不许私接。

真正的麻烦是线路。早期的电缆绝缘不好,雨天漏电,触电的事故出过几起。工部局后来定了规矩:电线必须埋在地下,不许架空。规矩是拿事故换来的。

电灯进里弄,要等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闸北、南市办起华商电厂,电价下来了,弄堂人家才一家一家把煤油灯换成灯泡。

电灯账

电灯最初不是给住户用的,是给街道用的。

用户按灯头包月付费,一盏灯一个月多少钱,写在合同里。装得起电灯的是洋行、银行、大饭店和少数华商富户;弄堂里的住户,还是点煤油灯。

煤油灯一晚上烧几钱油,电灯一个月要几块银元。这笔账,上海人算得很清楚。

电灯公司的生意起初并不好做。灯头少,煤价高,机器常坏,头几年账面上不赚钱。撑下去靠的是租界的街灯合同:工部局把路灯包下来,公司就有了底。

电灯公司雇佣了电工,穿工装,扛梯子,沿街查线。这个行当比灯夫体面,工钱也高,要识字,要懂一点电学。

一八九〇年代,白炽灯传进来。碳丝灯泡比弧光灯省电,光也柔和,装进店里、屋里都合适。弧光灯留在街上,白炽灯进了屋。

装电灯要报批。电线怎么走,灯杆立在哪,夜里几点熄,都要工部局点头。批得慢,装得更慢。

弧光灯每天要换碳棒,灯罩要擦。公司派人夜里巡街,哪一盏不亮就记下来,第二天修。

有了街灯,夜市就长。南京路的店开到九点、十点,橱窗里亮着灯,行人不必摸黑。巡捕也高兴:灯底下看得见人。

也有老住户不习惯,说灯太亮,睡不安稳,夜里要用厚窗帘挡上。

灯夫照旧上街

十几盏灯亮到半夜,第二天照旧。

灯夫不认干支,他只认天黑。丙寅这天亮起的灯,第二天照旧亮着,他就还得上街。

出处与核校:供电日期与乍浦路电厂见《上海电力工业志》及光绪八年《申报》报道;弧光灯数、包月电价据当时租界工部局年报。公历与干支依站内历法核校:壬午年六月十二、丙寅日。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