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巳日 1712年5月9日 · 清康熙五十一年 · 壬辰年 · 丁巳日

一道制策里为什么要问经术?1712年5月9日,壬辰年四月丁巳

太和殿前策试题刻成书页,一百七十七人的名单随后排定

正文约 1461 字

制策的题目刻成书页,发到太和殿前。那一页上问的是经术,卷册里四月丁巳这一格,记的却是另一件事。

四月癸丑朔,两卷接着记

康熙五十一年四月丁巳,公历一七一二年五月九日,年干支壬辰。《清实录·圣祖仁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与卷二百五十前后相接,四月起首写「癸丑朔」。从癸丑顺数:甲寅初二、乙卯初三、丙辰初四、丁巳初五,再往下己未、庚申、辛酉是初九。策试、传胪、授职三件事分在这几格里,卷里一律只写干支。

以历表相对,癸丑朔在公历五月五日,丁巳便在五月九日,日干支丁巳;年干支壬辰按农历年算,与日干支各按各的周期走。这里有一处容易看错:辛巳是康熙四十二年那一科的传胪日,与本年丁巳相隔九年,两卷两朔,不能拿前一卷的干支来套这一卷。

一件事跨了两卷,是实录分卷的常规。卷二百四十九记到四月某日为止,卷二百五十从下一日接起,编年不断,册页要换。读的人顺着干支往下找,才不会把辛酉那一格漏在卷外。干支在两卷之间是接续用的绳,与策题问什么、取中几人都不相干。

制策里问的是经术

四月甲寅,策试天下贡士卜俊民等于太和殿前。制策里有一句「历稽往代,莫不崇尚经术」,问的是历代与经术的关系。题目刻成书页发下去,贡士照题对策,卷子当日收回。

这一问留在实录里,是策试那一行少数被抄下来的文字。它与本日的干支没有关联:甲寅是册页上的一格,经术是纸上的一道题。题目要人议论前代,卷册只记哪一天发题,两样东西各在一处,合起来才知道这一科对策问的是什么。

策试那行写的是「卜俊民等」,传胪那行写的是「王世琛等」。两个名字不同,都是「等」字领着一整榜的人。前者是会试取中后赴殿前对策时的称举,后者是名次已定、当众唱名时的领衔。同一科,两行,两个领头的名字,中间隔着甲寅到丁巳这四格。

丁巳殿前,一百七十七人

四月丁巳,上御太和殿传胪,赐殿试贡士王世琛等一百七十七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传胪这一行与策试那一行隔了三格。甲寅发题,丁巳唱名,中间乙卯、丙辰两日卷里没有记殿试的事,读卷、拟次、进呈的过程不占行数。实录给的是两个端点:题目发下去,名字念出来。取中一百七十七,比九年前那一科多出十四人,这个数也只在唱名这一格出现。

「及第出身有差」把分等带过,全名录另写在榜上。榜按等第列姓名,卷按干支列日期;同是这一科的人,在榜上按文章排,在实录里按日子归。殿前唱名要用一整场礼,卷册里只占一行,行首两个字是丁巳。

辛酉那一格另记授职

四月辛酉,谕庶吉士潘体震等分别授职。这一格在传胪之后四日,与唱名不是同一件事:丁巳定的是进士等第,辛酉分的是庶吉士往哪里去。

把辛酉并进来读,四月这几格才完整:甲寅策试,丁巳传胪,辛酉授职。三件事各有各的文书,各有各的干支。实录不为某一科专立一段,只把当日该记的都记在当日那一格里,殿试的几行于是散在四月各处,靠干支串得起来。

授职一行同样只写一个领衔的名字,其余仍由「等」字带过。卷二百五十把这条与同月别的谕旨排在一处,前后不标「以上为殿试事」之类的话。要看出哪一格属于这一科,得自己从癸丑朔一路数下来。

策题的刻页留在别处

传胪那天念的是人,制策那天发的是题。题目刻成书页,可以收进文集、可以传抄,离开太和殿之后还有别的去处;卷册里那一页却只写「策试天下贡士于太和殿前」,不录全文,唯独「历稽往代,莫不崇尚经术」被摘存下来。

壬辰年,四月丁巳。榜上的一百七十七个名字按文字排,制策的书页按题目传,实录的册页按干支一格一格往下走。策题刻在纸上,日子刻在卷里;殿前唱名那阵声音散了,丁巳这两个字还留在卷二百五十的四月里,供后来翻卷的人把甲寅、丁巳、辛酉三格连起来读。

出处与核校:《清实录·圣祖仁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卷二百五十,康熙五十一年四月癸丑朔、甲寅策试天下贡士卜俊民等于太和殿前(制策有「历稽往代,莫不崇尚经术」之问)、丁巳上御太和殿传胪赐殿试贡士王世琛等一百七十七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辛酉谕庶吉士潘体震等分别授职。四月干支系日据该卷,公历由站内天文路径反推,日干支丁巳与实录互证。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