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辰日 1726年10月22日 · 清雍正四年 · 丙午年 · 丙辰日

一万卷的书怎么印出来?1726年10月22日,丙午年九月二十七日

御制序写完那天,铜活字开始一部一部地排五千零二十册

正文约 1376 字

御制序写完,铜字还在一个一个往版里排。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七日,书稿离成书还有两年。

序写完那天,书还是稿

国家图书馆《〈古今图书集成〉及其编者》给出一条直接对应: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七日,公历一七二六年十月二十二日,御制序文之后随即用铜活字全部排印,雍正六年印成。

把落点放在九月二十七日,取的是序文署款这一天。序写完,书还没有印:稿要校、字要排、版要拼,六十四部书要一部一部刷出来。序是书前的文字,印成的册子在后头,两者隔着两年。这一天在手边的是一部待排的稿,不是五千零二十册。

故宫博物院《古今图书集成》记雍正四年初御制序文、六年以铜活字排印成书,与国图文献的先后相合。另一篇《清内府科技典籍的编刊成就及版本价值》记陈梦雷康熙三十九年始编、五十五年进呈、康熙赐名,雍正敕蒋廷锡校勘重编:从编到进呈,再到重编、作序、排印,是一部书走过的几段,各自有年,不都挤在九月二十七日。

署款与公历对得上

九月二十七日,公历一七二六年十月二十二日,年干支丙午,日干支丙辰。这一篇的日期不必靠反推猜:国图文献把农历署款与公历括注写在同一处,是本批里少见的直射对应。

再用站内天文路径把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七日反推一遍,仍落在十月二十二日;日干支由历法推算得丙辰,与署款互校相合。年干支按农历年算,这一年丙午,从正月初一起到除夕止,九月二十七日包在其中。

两样「丙」字恰巧挨着,是六十甲子循环里的偶合:年干支一年一换,日干支六十日一轮,一年里日干支撞上年干支并不稀奇。这里不做别的引申,只记这一格的名字是丙辰。序页上署的是年月日,干支不写在序里,写在历本里。

铜活字一个字一个字排

国图文献说「随即用铜活字全部排印」。铜活字是一个字一个字铸出来的单字,排版时按需拣出、拼成版,印完可以拆散再用。一部一万卷的书,靠的是把字反复拣排,不是整版雕成。

故宫博物院记这部书的版式:每半叶九行、行二十字,白口、四周双边;附图以木刻雕版印制,用开化纸与太史连纸。文字用铜字,图用木版,纸分两种,是同一部书里几样不同的工。半叶九行、行二十字这一句,写的是印成之后每页的样子,与序写完那天手边的稿无关。

排印在雍正六年完成,序在雍正四年写。两年之间,稿上的字要变成版上的铜字,再变成纸上的墨迹。序页排在最前,却要等全书排完才随书一起出来。

五千零二十册的账

国图文献给的数是:共六十四部及样本一部,正文一万卷、目录四十卷,分订五千零二十册,装五百二十二函。

这几个数分属几层:卷是内容的分法,册是装订的分法,函是装函的分法,部是整部书印了多少套。一万卷摊到五千零二十册,平均一册约两卷;五百二十二函再把这些册收进函套。六十四部是刷印的总量,与卷数、册数不是一回事。

数字记在成书那一年,序写完那天还没有这些数可记。把它们放在这里,是为了看清序页之后那两年里多出来的东西:从一部稿,变成可以数出部数、册数、函数的书。

序页与字盘

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七日,御制序落笔,铜活字随后开排。序页上署的是丙午年九月二十七日,字盘里拣出的是正文第一行要用的字;两样都在这一天前后,一处在纸上,一处在版上。

丙午年,丙辰。国图文献把署款与公历一并写下,站内天文路径反推的九月二十七日与之相合,历法推算的日干支也落在这一格。两年后书印成,六十四部、五千零二十册分装五百二十二函;翻到最前那一页,序文末尾的日子仍是九月二十七日,没有随刷印改成雍正六年。

出处与核校:国家图书馆《〈古今图书集成〉及其编者》(网站 PDF):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七日(1726年10月22日)御制序文后即用铜活字全部排印,六年印成,共六十四部,正文一万卷、目录四十卷,分订五千零二十册、装五百二十二函;故宫博物院《古今图书集成》记每半叶九行行二十字、附图以木刻雕版印制。署款与公历对应据国图文献原文,日干支丙辰由历法推算,并与站内天文路径反推之九月二十七日互校。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