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日 1880年8月19日 · 清光绪六年 · 庚辰年 · 庚辰日

学堂里为什么要盖一座观星台?1880年8月19日,庚辰年七月庚辰

奏折里分了驾驶与管轮两科,末尾添了一座台

正文约 1338 字

天津城东的机器局旁,一块地刚划给学堂。光绪六年七月十四,奏折末尾添了一座观星台。

七月十四,两个庚辰

光绪六年七月十四,合公历一八八〇年八月十九日,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奏请在天津城东东机器局旁设学堂。站内历法推这一天的日干支,得庚辰;那一年的年干支也是庚辰。两个庚辰同日出现,看起来很巧,其实是两串不同的轮法碰在了一处。

年干支六十年一轮,日干支六十天一轮,一年里日名会转过六圈,与年名撞上几回并不稀奇。把它说成多少年一遇,是错把纪日当成纪年。本文只把这两层分开写:庚辰年说的是年份,庚辰日说的是哪一天;农历月日照史料作七月十四,公历与当时行用历法的换算可差数日。干支在这里是坐标,不拿来附会办学吉否——这类断言本站不写。

城东机器局旁

选址在天津城东的机器局旁边,不是随便找一处空地。机器局有厂房、有工匠、有现成的修造与绘图人手,学堂挨着它,实习与器物都便于照应。奏折里说的是设学堂,吴赞诚奉旨任总办,负责把章程与房舍落到地上。

能确知的是这几层:奏请的日子、地点、奉旨筹办的人。至于校舍几进、占地多少、何时开工,材料里没有逐项给数,本文不替它补。写晚清办学最容易多出来的,正是那些看着合理却无出处的间数与亩数。

驾驶与管轮

章程把学生分作两科:驾驶、管轮。一科管航行与操船,一科管机器与锅炉,两科在算学之外都要懂一点天象与方位。这是新式学堂与旧式书院最明显的分别:课程按职务拆开,学什么对应日后在船上做什么。

根据观测数据算位置与时刻,与择日无关,这是本文用「推算」一词的范围。海上定方位要看星、记时辰,靠的是仪器与表册;学堂里的天文是航海与测时用的,不是别的用途。这一层分寸要写清,免得把两样都叫「算」的事混作一件。

同类的分科此前已有:福建船政学堂设前后学堂,分习造船与驾驶,算学、天文、航海诸门各有定章;天津这份章程走的也是按职务设科的路子。两处相距十余年,一在闽江口,一在海河旁,用的却是相近的课本与推算法。后来把人从那边调来任教,图的正是这套现成的教法。

登高测望

奏折里另有一句常被摘出:堂内另建「观星台一座,以备学习天文者登高测望」。一座台,把天文从课本里抬到屋顶上。测星要视野,要能架仪器,要避开厂房的烟气与遮挡,所以得高、得空。它是章程里唯一一件专为观天而设的建筑。

台上的具体仪器、台的形制与高度,材料里没有,本文不描。能确知的是它写进了办学章程,与两科课程并列,属于筹办时就要盖起来的东西。拿它和旧式书院的藏书楼、文昌阁作对照,同为屋宇,用处完全不同:一座为藏书与祀典,一座为架镜看星。

后来谁来教

学堂开办之后,严复自福建船政局调任总教习。福建船政学堂此前已有驾驶、管轮一类的分科,把人从那边调来,等于把一套现成的教法是带过来的。这一层不在七月十四那天的奏折里,是往后的事,此处只作一条去路。

本文只写到奏请与章程。此后招生、开学、课程细化、毕业生去向,都另有一串年月。同类的新式学堂在同期不止一处,章程也多分科而设;这一份特别之处,是把一座观星台和一纸办学折子写在同一天,让天文第一次以校舍的样子出现在公文里。

庚辰既是那年的名,也是那天的名;台上那座观星台,后来归了驾驶与管轮两科的学生。奏折末尾记着七月十四,日名不在折子上;六十天后庚辰日又轮回来,台基上的砖大约才刚砌平。

出处与核校:天津文明网《中国北方第一所海军学校——北洋水师学堂》引李鸿章光绪六年七月十四日(1880年8月19日)奏请设学堂折;参「北洋水师学堂」沿革词条。章程分驾驶、管轮两科,堂内另建观星台一座。日干支庚辰与年干支庚辰相同属一年内可多次出现的巧合,正文不作附会。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