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酉日 1969年10月1日 · 一九六九年 · 己酉年 · 己酉日

北京地铁一期是哪天通车的?1969年10月1日,己酉年己酉日

长安街底下那段是挖开修的,路面铺着钢板通车

正文约 1568 字

八月二十,北京站前

一九六九年十月一日,北京站西侧的空地上。天晴,风里有煤烟味。站前广场上人多,等着看游行的人一早就在路边排开了。

按站内历法核校,这一天是己酉年八月二十,日干支己酉。这一年的年干支与这一天的日干支都是己酉,六十甲子里年与日同字是排列的结果,翻历书的人会留意一眼,但也只是留意一眼。

上午,地铁一期建成通车的消息在报上登出。第一列车在这条线上跑了一遍,车上坐的是参加建设的各方代表。这条线当时不卖票,也不对普通乘客开放。

为什么埋得浅

这条线从西边的苹果园到北京站,二十三公里多,十几座车站。埋深比一般的地铁浅:西段不少地方覆土只有几米,东段过长安街的地方,顶板离地面也就一两米。

浅是设计定的。当时修地铁,头一条要求是能快修快复。埋得深,一旦被炸塌,恢复要几个月;埋得浅,掀开路面就能抢修。另一个原因是钱和工期:浅埋用明挖,土方量小,造价低,不用大型盾构。

埋得浅带来一个麻烦:地面上稍微重一点的车,荷载会传下去。所以结构顶板做得厚,配筋密,覆土还要夯实。

把长安街挖开

明挖法的路子简单:先在地面往下挖一条大沟,挖到设计标高,浇底板,立墙,浇顶板,最后回填土,重新铺路面。

长安街那一段就是这么修的。几公里长的街面被围起来,围挡是木板和砖,外面刷着标语。围挡里面是大坑,坑壁放坡,坡上铺草袋,怕下雨塌方。土方全靠人挖、靠卷扬机吊、靠翻斗车运。挖出来的土堆在附近的空地上,后来回填还用得着。

地下水位高的地段要降水。井点打到坑外,一根根细管连到总管上,用水泵抽,抽出来的水排进下水道。抽水不能停,一停坑里就积水。

钢筋是工地上加工的。钢筋工按图下料、弯钩、绑扎,绑完一段验收,验收过了才浇混凝土。混凝土是现场拌的,砂石用磅秤称,水泥按袋数,一盘一盘往搅拌机里倒。

钢板盖着的那条街

长安街不能断。修这段的时候,路面被挖开了,可车还得走。

办法是在开挖段上铺钢板。钢板厚,一块几米见方,铺在临时的钢梁上,两头搭在路面上,车从钢板上过。钢板与钢板之间留一点缝,车轮压上去会响,夜里声音更清楚。

钢板下面是空的,人在里面干活。白天车多,钢板盖着,晚上车少,把钢板吊开,往下运料、出土。这个办法一直用到顶板浇完、覆土回填。

铺钢板的路面要经常检查。重车压得多了,钢板会移位,接缝会翘起来。养路的人夜里巡一遍,把翘起的角垫平,把移位的板吊回原位。

车站里的水磨石

车站是明挖的,箱形结构,两层。站厅在上面,站台在下面。

地面是水磨石。水磨石是水泥掺石屑,浇好以后用磨石机打磨,磨出石子的花纹,再打蜡。那时候水磨石算是讲究的做法,多用在公共建筑的大厅。墙裙也是水磨石,颜色深一些。柱子是方柱,包着大理石或者水刷石。

站台的顶上有一排灯具。早先的灯是白炽灯,装在圆形的灯罩里,光发黄。站台两端的墙上挂着大钟,钟是机械的,走一阵要人上弦,后来改成电钟,几座钟用一条线连着,由母钟带动。

站名写在站台的墙上,也写在出入口的牌子上。字是黑体,白底。没有别的装饰。

不卖票的几年

通车以后的头几年,这条线不对外卖票。要坐车,得有单位开的介绍信,或者是参加建设的、来参观的。车票的说法是「参观券」,一张券换一次乘车。

一九七一年一月,开始试运营,还是凭券。一九八一年九月,才正式对外售票运营。这中间隔了十二年。

不卖票,车站的人一点不少。检票的、站台的、调度的、维修的,都按运营配。列车的班次少,间隔长,一趟车间隔十几分钟,晚上收车早。

站台上的那口钟

站台两头各挂一口钟,圆盘,黑针。钟面上一圈是十二个小时的刻度,没有别的东西。

钟上没有干支。己酉年八月二十、日干己酉,这一层是历书上的记法,钟只管一天里的时刻,不管日子排到哪一个。等车的人抬头看钟,看的是下一趟还有几分钟。

通车那天的第一列车,是从古城那边开过来的。车到北京站,人下来,站台上拍了照。照片里能看见柱子和灯,看不见钟——钟是后来装的。

出处与核校:一期工程 1965 年 7 月 1 日开工、1969 年 10 月 1 日建成通车、苹果园至北京站 23.6 公里、1971 年 1 月起凭券试运营、1981 年 9 月正式对外运营,据北京地铁建设史料与当时报刊;明挖法施工、长安街段铺钢板维持交通、车站水磨石与挂钟等细节据参加施工与运营人员的回忆文章。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