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日 1659年1月30日 · 清顺治十六年 · 己亥年 · 庚子日

治河为什么先要种柳树?1659年1月30日,己亥年正月初八庚子

一道条陈列了十件事,第四件是沿河置柳园

正文约 1539 字

正月初八,总河朱之锡的一道题奏送上去。题目叫《两河利害疏》,底下分作十件事,每件另成一疏。

十件事各为一疏

《行水金鉴》卷四十六录的是四库全书本,另以维基文库、中华典藏、cnkgraph 三种转录互校,起首写「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六年正月初八日总河朱之锡题奏两河利害疏」。疏里说黄河自荥泽至山阳南北两岸垂四千里,运河自通惠至清口计二千余里,旧时规制仅存十五,「共得十事」。

十事各有名目:陈明河南夫役、酌议淮工夫役、查议通惠河工、特议建设柳园、严剔河工弊端、厘核旷尽银两、慎重河工职守、申明河官专责、申明激劝大典、酌议拨补夫食。夫役、工料、银两、职守、赏罚各占一题,柳园排在第四。要办的事被拆成十份,一份一疏,分量与写法都不相同。

庚子这一格

顺治十六年正月初八,公历一六五九年一月三十日,年干支己亥,日干支庚子。正月初八的署款出自《行水金鉴》所录题奏原文,公历由站内天文路径反推,日干支由历法推算。年号已换作顺治十六年,月份与日数都按署款写,正文不另替它换算成别的纪法。正月初八还在立春之前,题奏署款只写顺治十六年;这一篇的年干支依农历年作己亥,不按节气另换岁首。

十疏同日具题,材料却在卷里分条抄录,读起来像十份文书摞在一起。同卷另载顺治十五年二月十一日丁艰、三月二十二日泣陈守制、九月初十日吁请终制,系《河防疏略》所收,与正月初八这十疏分属两年,正文不混。

四千里、二千余里与「仅存十五」

两个里数先把摊子摊开:黄河自荥泽至山阳,南北两岸合起来近四千里;运河自通惠至清口,二千余里。河防不是一处险工,是沿两岸铺开的一长条;夫役从何处调、柳料在哪里取、银两如何拨,都要按这段长度算。

「旧时规制仅存十五」一句,转录所见如此,材料未标明是十五处还是十之五,正文不替它断句。能读出的意思是旧制残存有限,所以十疏里既有查议通惠河工、厘核旷尽银两这类清理旧章的题,也有特议建设柳园这类添设新制的题。前一半查旧,后一半补新。

第四疏:沿河置柳园

柳园一疏说得很实:每卷一埽用柳动以千百束,官给柳价每束五分,请于濒河处所各置柳园数区。埽是堵口用的大捆料,以柳枝为骨,一埽下去便耗去千百束;料不在手,决口来了只能等。

官给柳价每束五分,是把柳料列入可核的开支;置柳园数区,则是把取料处挪到河边,省去临时搬运。十事目另校中国经典水利史料库所收《朱之锡两河利害甚钜疏》,第四题正是「特议建设柳园」。种柳听来像农事,写在这里却是工料账里的一笔。

料、夫、银各归各题

十疏里,柳园归「特议建设」,是添置;陈明河南夫役、酌议淮工夫役、酌议拨补夫食三题管人,厘核旷尽银两一题管钱,严剔河工弊端、慎重河工职守、申明河官专责三题管经手的人。分法很清楚:办一处工,料要备、人要调、银要核、责要明,十事正好把这些拆开。

柳料列在「建设」,说明朱之锡要的不是临时采买,而是常设的取料处。濒河置园,柳随用随取,遇上决口才不至于停手等料;每束五分把价写死,采买时也有个可核的准。人、银、责各有一疏,柳这一疏才不是孤零零的一条植树建议。

材料没有写柳园的亩数、栽法、看守,也没有写五分一价依的是哪一年的例。能读到的只是题奏把这几件事并列:埽要柳,柳要园,园要地,价要定。十疏合看,是一部河工开办的清单;单看第四疏,它是清单里最短、也最具体的一件。

每束五分写在纸上

河工讲旋决旋塞,靠的是料先备着。柳园设在濒河处所,柳价定到每束,夫役、银两、职守各有专疏,十份合起来才是一部《两河利害疏》。材料没有写柳园后来置了几区、成活多少、当年用去多少束,这一格只到「请」字为止。

庚子正月初八,十疏里第四疏写着柳价每束五分与柳园数区;前一年三次请终制的疏还收在同一卷里,各自系着别的日子。柳树要长起来才用得上,纸上的五分却当天就写定了,夹在夫役与弊端两题之间,不算起眼。

出处与核校:《行水金鉴》卷四十六(四库全书本,维基文库、中华典藏、cnkgraph 三种转录互校):「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六年正月初八日总河朱之锡题奏两河利害疏」,略云黄河自荥泽至山阳南北两岸垂四千里、运河自通惠至清口计二千余里、旧时规制仅存十五,「共得十事」,其四为「特议建设柳园」;柳园疏略云每卷一埽用柳动以千百束、官给柳价每束五分,请于濒河处所各置柳园数区。十事目另校《朱之锡两河利害甚钜疏》;同卷另载十五年守制三疏,系《河防疏略》,正文不混。公历由站内天文路径反推,日干支庚子由历法推算。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