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巳日 1871年4月10日 · 清同治十年 · 辛未年 · 辛巳日

一队轮船的规矩,是哪天写进十二条章程的?1871年4月10日,辛未年二月廿一

闽浙总督的折子里,连煤斤怎么核销都列了一条。

正文约 1387 字

十二条章程,末一条管篷索

闽浙总督的折子递上去,附了一张单子:十二条。头一条派分统,末一条写「篷索、轮机杂件随时修配,船身损坏应候勘验修理」。

这是一八七一年四月十日,船政大臣沈葆桢与闽浙总督英桂会衔奏上《轮船训练章程》十二条,另附《轮船营规》三十二条。船政自造的轮船下水已有几艘,怎么练、怎么操、钱粮怎么销,到这天才有成文的规矩。

二月廿一,实录里写着辛巳

《清穆宗实录》卷三百六把这件事系在「同治十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下,记的是「闽浙总督英桂奏:遵议轮船训练章程十二条」,末了四个字「下所司知之」。

站内历法按公历一八七一年四月十日推得的日干支,正是辛巳。史料所记的干支与算法所推的两个字对上了,这在一天的考证里比什么都实在:公历日、农历月日、日干支,三样能互相推得通,这一天才算钉住。年干支辛未,与同治十年相合;该日在一九〇〇年之前,正文农历月日依实录原文,不借站内农历表换算。

折子上奏的是英桂,福州档案信息网与马尾新闻网则把沈葆桢一并署上。会衔与领衔的分别,不影响这一天的落点:十二条章程从这天起有了可援引的文本。

船成得多,规矩还没跟上

前两年发生了什么,章程里其实看得出。一八六九年六月十日第一号轮船「万年清」下水,趁舾装尚需时日,沈葆桢按左宗棠「成一船之轮机即成一船,成一船即练一船之兵」的主张,续募通晓轮机的中国舵工、水手八十余人到工,一律用中国人驾驶,派管驾官贝锦泉督率目兵驻船,练习驾驶、操演炮械。

一八七〇年九月,成船渐多,沈葆桢奏请简派轮船统领,推荐福建绿营水师提督李成谋兼任,经上谕任命,统一管辖船政所造舰船。船一多,调用、口粮、煤斤、修理就都成了账目上的事。到一八七四年一月,船政创办不到七年已造大小兵商轮船十四艘,前十二艘由洋人指导,后两艘完全由国人自制。

从分统到煤斤,一条一条数

十二条并不都在讲操练。统领之外应派分统以专责成,挑选水师弁兵在船练习,技艺精通者分别给予职衔,分泊各口的轮船按季互相更调以期联络,每年春、冬定期操阅以凭陟黜,水手与舵工彼此兼练,管驾官每旬合操一次,广搜舆图以资考证,颁定一色旗号以分中外——这九条管的是船与人。

剩下三条管的是账:口粮造册请领、据实报销;稽核煤斤、以省浮费;篷索轮机杂件随时修配,船身损坏应候勘验修理。一支用蒸汽机的船队,煤要过秤,零件要登记,坏了不能由管驾自己说了算。章程把「船」和「养船的钱」写在同一张单子上。

没有经制的一支水师

船政轮船水师始终没取得国家经制地位,也就是没有正式编制与经费。舰船平时由各省征调,调拨后的养船费由各省承担;各省只有暂时使用权,一旦海疆有事,船政有权悉数召回。各级官弁,连管带在内,多借用绿营水师的人员编制与职务。

于是十二条章程的份量就清楚了:它不是给一支建制完整的舰队补细则,而是给一支编制尚在别人名下、船却一天天多起来的船队,先把操练与报销的口径定下来。李成谋兼任统领之后,一八七五年改派记名提督蔡国祥为督操,仍旧绕不开「兼职」二字。

折尾那一行小字

十二条抄进实录时,干支写在月份后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折子本身按衙门体例只填年号月日,辛巳两个字归历书管,不进奏折的抬头,也不进营规的条目。

此后每旬合操一次,春冬各操阅一回,煤斤一册册核下去,篷索轮机逐件验看。章程末一条说随时修配,这四个字后来最费人工。卷三百六里,二月二十一日后头补着辛巳,十二条整整齐齐抄在下面,一条没少。

出处与核校:《清穆宗实录》卷三百六「同治十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闽浙总督英桂奏:遵议轮船训练章程十二条」,十二条目为统领外应派分统、挑选水师弁兵在船练习、技艺精通者给予职衔、分泊各口按季更调、每年春冬定期操阅、管驾官每旬合操一次、广搜舆图、颁定一色旗号、口粮造册、稽核煤斤、篷索轮机随时修配等;福州档案信息网〈福建水师与船政轮船水师〉、马尾新闻网均作一八七一年四月十日沈葆桢、英桂奏章程十二条与营规三十二条。日干支辛巳由站内历法按公历推算,与实录所记辛巳互证;农历二月二十一日依实录原文。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