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日 1963年12月6日 · 一九六三年 · 癸卯年 · 癸未日

中国第一颗人造金刚石是哪天压出来的?1963年12月6日,癸卯年十月廿一

两面顶压机,一声闷响,一颗比米粒还小的晶体

正文约 1339 字

压机两头对顶

压机两头对顶,中间那块地方只有指甲盖大。石墨粉混上触媒压进去,通电,等。一九六三年十二月六日,郑州磨料磨具磨削研究所的实验室里,一台两面顶压机发出一声闷响。

打开,取出来一颗极小的晶体。中国第一颗人造金刚石。

十月廿一,癸未

这一天在旧历上是癸卯年十月廿一,日干支癸未。卯是兔年,十月将尽,郑州的冬天干冷。

有意思的是年干和日干都是癸。有人一听就觉得稀奇,其实是常事:日干支六十天一轮,一年三百六十多天,同一个天干要撞上三十多回,两个癸撞在一起一点也不难。

实验室的日子按公历记。试验记录上写的是十二月六日,往前翻,是十月里的一串失败。

石墨要变成金刚石

金刚石和石墨都是碳,原子一样,排法不一样。石墨是一层一层的,层与层之间松;金刚石是立体的骨架,每个碳原子跟四个邻居咬住。要把石墨变成金刚石,就得让碳原子在高温高压下重新排队。

难在两处。一是压力要够,几万个大气压;二是温度要够,一千多度,还不能让石墨回头变成石墨。中间加金属触媒,是为了降低所需的条件——有了触媒,碳原子不必自己硬挤,可以溶进金属里再析出来,长成金刚石。

那时中国的金刚石全靠进口,磨料、拉丝模、地质钻头,样样都要等外面的货。硬质合金刀具磨不动,精密件抛不光,钻井进尺上不去——一颗小石头卡住了一串工序。

这套办法叫高温高压法,苏联和美国在五十年代已经做成。中国没有设备,也没有工艺参数,只能自己试。压力低了不长,高了压机受不了;温度低了不化,高了石墨化。每一次试验都要重新装料、重新升压、重新保温,然后打开看有没有那一小颗。

从两面顶到六面顶

两面顶压机只有上下两个顶锤,腔体小,压力分布不匀,做出来的晶体颗粒细,产量低。第一颗合成成功之后,国家科委下达中试任务:郑州三磨所总负责,济南铸造锻压机械研究所负责研制专用液压机。

济南做出来的是六面顶——六个顶锤从六个方向同时加压,腔体大,压力均匀,能装更多原料。这台机器在济南试装成功,随后落户郑州三磨所,成了中试基地的主力。

六面顶这条路后来被证明是对的。它成了中国这一行的标准设备,多数厂家用的都是六个顶锤的机器,而不是当年那台两面顶。它结构简单、成本低、易维护,适合大规模生产。此后的几十年里,六面顶越做越大,压机的吨位一路上升,一炉能装更多原料,一颗一颗变成了成批成批。中国的人造金刚石产业就是从这几台压机开始,一家变几家,几家变几百家。

工业的牙齿

金刚石硬度最高,工业上拿它做磨料、切削刀具、拉丝模、地质钻头,俗称工业的牙齿。有了它,硬质合金才磨得动,光学镜片才抛得光,钻井的钻头才咬得进岩层。

合成出来的颗粒只有几十到几百微米,做磨料还要破碎、分级、镀附,做成砂轮、锯片、钻头。后来用途越铺越宽:拉丝模、玻璃刀、石油钻头、玉石加工,再往后是芯片散热——金刚石的导热率是铜的五倍。

人造金刚石出来以后,最先解决的是一批硬质合金刀具的磨削,过去要送出去修的活,可以在厂里自己磨了。

到二〇二五年,全球培育钻石毛坯产能约四千万克拉,中国占了两千五百多万克拉,河南一省又占全国八成以上。柘城一个县,年产金刚石单晶六十亿克拉。

那颗晶体究竟多大,公开的材料里没有写,只说是「第一颗」。十二月六日,癸未,压机打开的那一下,中国的磨料工业有了自己的牙齿——它不做戒指,只去磨别的东西。

出处与核校:合成日期与技术路线,据新华社《一块黑炭的「点石成钻」之旅》及人民日报海外版相关报道;六面顶压机由济南铸造锻压机械研究所研制。日干支与农历由历法推算。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