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日 1701年6月2日 · 清康熙四十年 · 辛巳年 · 癸未日

两道沟挖通那天算完工吗?1701年6月2日,辛巳年四月二十六日

张鹏翮的疏报写在壬辰日,折子里却记着四月二十六日开放

正文约 1450 字

虾须二沟的口门开了,积水往海里走。张鹏翮把这件事写进疏报,折子送到御前已是几天后。

折子里两个日子

《清实录·圣祖仁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康熙四十年壬辰条记:河道总督张鹏翮疏报,遵谕挑浚下河,引积水入海,虾须二沟为疏通要道,先行挑挖,于四月二十六日开放完工,下部知之。

一道折子里有两个日子:实录把它系在壬辰这一天,折子正文却写着「四月二十六日开放完工」。前者是疏报到御前的日子,后者是口门打开的日子。本站把这篇放在四月二十六日,公历一七〇一年六月二日,辛巳年,日干支癸未;农历月日依实录所引疏报原文,公历由站内天文路径反推,癸未与历法相合。

「下部知之」四个字说明这件疏报没有再发议:工完了,报一声,交部备案。折子里也没有请功、没有核销,只报哪两道沟先挖、哪一天开放。这类文书的落点是一个动作完成的时刻,不是一道旨意。

为什么先挑这两道沟

同卷前面还有一条工部议覆张鹏翮疏言:黄淮交会,水势加长,修防工程倍加紧要;时家马头、童家营、陈家社、龙潭口、歪枝套、辛家荡、邢家河、马家港等处堤坝应行帮筑,挑挖引河,以及钉桩下埽。又奏黄水涨发由王家营减水坝泄入盐河,至平旺河入海,今盐河淤塞,作速乘时挑筑。俱应如所请,从之。

下河要泄的是积水,海是出口,沟是通道。虾须二沟被称作「疏通要道」,所以先于别段挑挖。挑浚、引河、钉桩下埽,是几样不同的工:挑浚是把沟挖深,引河是另开一道分水的路,钉桩下埽是拿木桩和埽料护住堤脚。折子只说先行挑挖,没说其余几处同时完工。

甲午,工部议覆张鹏翮疏请加筑高家堰、清水潭月堤,应如所请从之。己亥遣官祭关圣帝君,癸卯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同一卷里,加筑月堤、挑浚下河、夏至祭祀按日排开,河工只是其中几行。

水高于地一丈六七尺

卷二百四还记着一段关于高低的话。丁未,安徽巡抚高承爵奏报泗州等处皆被水灾,康熙对大学士等说:六坝堵塞,其水必然注彼,治东则西即被灾,两方之民俱同一体;朕阅河工时,见高家堰之水较堤旁平地高三尺,淮安之水较地高九尺,今高家堰之水较地已高五尺,总而计之,水高于地已至一丈六七尺,岂不可危;今之所恃者堤耳,堤虽极坚,安保无意外之虞。

接着又说,若将高家堰之水稍为宣泄,则清口之水如何能出;今此堤倘能一二年不遇水潦得以坚固,清口之水将浮涌之沙刷净,日久河底渐深,方可无碍。末一句是:泗州盱眙被水之地,令河道总督张鹏翮会同江南江西总督阿山,亲往详勘。

这段话把两难摆得很直:堤上拦着的水,比堤外的地高出一丈六七尺;放水救一处,别处就受灾。虾须二沟那道口门之所以要「引积水入海」,背景就在这种高低差里。折子只报开放完工,没写这些数,数是同一卷另一天的御前话。

完工之后

疏报之后,工部的议覆仍在继续:加筑月堤、帮筑堤坝、挑挖引河、钉桩下埽,同一位河道总督名下,一件接一件。卷二百四里还夹着工部议覆李光地请裁永定河河兵一条,与江南的下河无关,只是同月递进来的别处河工。

「开放完工」不等于整段下河工程告成。它是两道沟通了,水有了去处,后面的帮筑与月堤还要照旧办。实录把这四个字连着「四月二十六日」一并抄进疏报,读的人才知道口门是哪一天开的。

疏报末尾那一格

折子从工上送到京城,要过几日;实录按到的那天系在壬辰,把折子里的四月二十六日保留在正文。两个日子并存,不是传抄出错,是文书本身的两层时间:一层是口门打开,一层是这件事被记进朝廷的卷册。

四月二十六日那一格,辛巳年,癸未。虾须二沟的水往海里走,奏报还在路上;等它到御前,卷册已翻过壬辰那一页。干支在这里标的是水入门开的那一天,不标奏报几时到。

出处与核校:《清实录·圣祖仁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康熙四十年壬辰条:河道总督张鹏翮疏报「遵谕挑浚下河,引积水入海,虾须二沟为疏通要道,先行挑挖,于四月二十六日开放完工」,下部知之;同卷另载工部议覆张鹏翮请帮筑时家马头等处堤坝、加筑高家堰清水潭月堤,及李光地请裁永定河河兵一千二百名。四月二十六日据该卷明文,公历由站内天文路径反推;奏报之壬辰日与完工之四月二十六日分别系日,正文不混。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