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丑日 1965年12月25日 · 一九六五年 · 乙巳年 · 癸丑日

越王勾践剑是哪天从墓里取出来的?1965年12月25日,乙巳年腊月初三

江陵望山一号楚墓的内棺旁,一把装在漆木鞘里的青铜剑被取出,铭文第二天才看清

正文约 1384 字

内棺左侧的漆木鞘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湖北江陵望山一号楚墓的内棺里,考古人员在墓主骨架左侧取出一把装在漆木剑鞘中的青铜剑。剑没有当场拔出,连着鞘一并交去临时库房。

亲手把它取出来的是参加发掘的陈振裕。他后来回忆,这座墓只是中型墓,却保存得出奇地好,大家当时就议论,里头一定还有精美的东西。望山楚墓群是此前为配合漳河引水渠工程勘出来的:水渠修到纪南城西北约七公里处,发现土层疏松,探下去有古墓,且不止一座。发掘从当年十一月开始。

公历翻到年末,农历还在腊月

十二月二十五日,公历一年只剩几天,农历却仍在乙巳年腊月初三。乙巳按农历年算,一九六五年春节在二月初,正月初一起属乙巳;要换到丙午,得等下一个正月初一,而非公历一月一日。这一天的日干支是癸丑:天干走到第十位的癸,地支走到第二位的丑,两边按各自次序相配,合成这一组。

两件事容易混:年干支一年一换,换在农历岁首;日干支一天一换,六十天转回原处。公历十二月末、农历腊月初、日干支癸丑,三套记法在这一天并不齐头。发掘记录用的是公历,墓里当然没有历书;把公历那天翻成农历与干支,是后来读记录的人做的一道工序。癸丑只是六十甲子里的一个位置,与墓里出什么器物无关。

第二天清洗时才看清的字

剑身八字铭文,是剑取出后的第二天才被认出来的。当时实行抢救性发掘,并未打开木鞘,剑连同其他文物一并交给临时库房管理员;第二天文物保护专家清洗青铜剑,才见剑身精美,且有八个字形奇异的字。字体是鸟虫书,经多位历史、考古、古文字学者释读,剑主被确定为越王勾践。

那八个字如今通常释作「越王鸠浅,自作用剑」一类。剑身满布菱形暗纹,剑首向外翻卷成圆盘形,内铸十一道同心圆,背面用绿松石嵌成几何花纹,表面经硫化处理,出土时仍光亮。这些形制与工艺都写在后来的著录里,十二月二十五日那天,人们手里只有一把连鞘的剑。

同一座墓里的另一把剑

中国国家博物馆的藏品著录里,还记着一件与它同出的青铜剑:长六十点六厘米、宽五厘米,一九六五年湖北省江陵县望山一号墓出土,剑身满布菱形暗纹,剑格嵌蓝琉璃与绿松石,表面同样有硫化处理形成的黑色保护膜。著录说它与著名的越王勾践剑同出,两剑极为相似,只是没有铭文,大概也是越国铸造的。

没有铭文的那一把,身份只能靠形制与工艺去比;有铭文的一把,身份由八个字坐实。发掘报告与后来的藏品说明,是两种不同时间写下的文字:前者记出土位置与当天工序,后者记尺寸与成分。各本著录对尺寸、件数的记法略有出入,本篇不逐项取数。

剑与墓不同岁

剑此后长期藏而不展,偶尔外借展出。展签上写「春秋越王勾践剑」,藏地为湖北省博物馆;出土地望山一号楚墓的时代却属战国,剑本身是春秋晚期的越国器物。一柄剑与一座墓中间隔着的年数,靠铭文、形制与共存器物去推,不靠取剑那天的记录。

本篇只写剑从内棺里被取出的那一天,以及紧接着的第二天。那两天之间,它还只是一把带鞘的、名字尚未被认出的青铜剑;后来围绕它写下的检测、著录与展签,都不是当天在场的文字。

木鞘上记着两个日子

清洗记录上写着次日才看清的八个字,库房登记按件数收进那把带鞘的剑,发掘日志按公历排到十二月二十五日。三张纸记的是同一次发现里的不同一步,各自留着自己的日期。

癸丑之后是甲寅,剑身上那八个字,恰是在换过干支的第二天才被认出来的。带鞘的剑在库房里过了一夜,名字随甲寅一同来;发掘日志记的仍是取出那天的十二月二十五日。

出处与核校:中新社《东西问·镇馆之宝》专访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原所长陈振裕,述1965年11月始发掘望山一号楚墓、12月25日发现剑、次日清洗见八字铭文;中国国家博物馆《青铜剑》藏品页记同墓另出一柄无铭铜剑及该剑尺寸。勾践剑本体尺寸与合金配比各本略异,正文不取;日干支据站内历法复算。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