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〇年九月二十六日,运十大型客机在上海大场机场首次试飞成功。首飞是一个科目,不是定型。
大场机场,第一次离地
中国网《改革开放四十年之一九八〇》记:「九月二十六日,中国独立自主研发的第一架大型远程喷射客机运十首次在上海大场机场试飞成功。」中文百科《一九八〇年》年份条同记这一天。
「首飞」指一架新机第一次靠自身动力离地,完成的通常是预先限定好的一套动作:滑跑、抬轮、爬升到规定高度、平飞若干时间、通场或盘旋、返场着陆。飞完不等于飞机可以交付使用,后面还有一长串科目。
记事里写的是「首次试飞成功」,落点在「成功」二字:按当天预定的科目飞完并安全落地。这个说法留着分寸,不涉及后续进度。
庚申年八月十八,壬寅
按站内历法回推,公历一九八〇年九月二十六日合农历庚申年八月十八,日干支壬寅。年干支庚申与公历年份相合,八月十八与九月二十六日也对得上,公历、农历、干支三行可以互推。
壬寅是按六十天一轮排下来的日名。首飞排在哪个上午,取决于天气、场道、机组与地面保障都凑齐的那一处窗口,与这两个字无关。
栏目里千年前的篇目,农历月日要依史书原文,干支另走儒略日推算;这一篇属一九〇〇年之后,表算与日算两路都在,核法要轻得多。写清楚用的是哪一路,读者才好自己复核。
一架大飞机由哪几段构成
大型客机的机体,粗略分成机身、机翼、尾翼、起落架与动力装置几大段。机身是增压舱,要承受内外压差;机翼提供升力,也装油箱与大部分操纵面;尾翼管俯仰与方向的配平。
发动机吊在翼下或装在尾部,进气、压气、燃烧、涡轮一路下来,推力由此而来。燃油、液压、电气、仪表与操纵系统贯穿各段,任何一路不通,飞机都上不了天。
把这些段装到一起,难在接口:机翼与机身对接的中央翼盒要承受大部分弯矩,起落架的载荷要传回机身结构,管路与线束要穿过各段又不被挤压。首飞前,这些接口都得先在地面上验过。
首飞只飞一个科目
首飞机组带上去的不是旅客与货物,是测试设备与记录仪器。当天要看看操纵响应、发动机工作、各系统读数与实际飞行姿态是否与设计时的估计相符,回来再把记录逐项对一遍。
速度、高度与机动范围都会收着飞。起落架常不放收,襟翼只用有限的几档,飞行包线只打开一角。一次首飞故意不把飞机推到边界,边界要靠后面一批一批科目逐步摸。
所以「成功」指的是这一次科目的完成,不是全部试飞完成。定型、取证、投入航线,各有各自的条件与日期,都不在这一天的记事里。
离地之前先在地面上
首飞之前有一长串地面工作:全机静力试验看结构承载,系统逐件通电通压,发动机地面试车,滑行试验由低速到高速,再抬前轮试一试操纵。每一步都留记录,问题闭环了才往下走。
场道也要核。跑道长度、道面强度、净空与备降条件,与当天飞机的重量和气象一起算进放行决定;风速风向一变,窗口就可能推迟。
这些准备没有写在「九月二十六日」这一行里,却解释了为什么首飞会落在这一天:它不是挑了个日子,是各项条件同时齐备的那一天。
记录纸上的那一行
首飞落地之后,记录纸归到试飞档案,飞机回到机库检查,机组与地勤逐项讲评。跑道照旧起降别的飞机,机场不会因为一次首飞改作息。
试飞档案的首页记着公历一九八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与当天时刻。按站内历法回推,庚申年八月十八,壬寅日;记录纸上不会有这一栏。
落地之后天还亮着,机务把记录纸收进档案袋,跑道上的下一架照常滑出。壬寅这个日名当天谁也没有提起,机场的班次表只按钟点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