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申日 758年10月13日 · 唐乾元元年 · 戊戌年 · 壬申日

《祭侄文稿》卷首写着哪一天?0758年10月13日,戊戌年九月三日壬申

卷首第一行先报年、月、朔、日

正文约 1372 字

蒲州的一张纸上,第一行先写日子:乾元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

卷首第一行先写日子

《祭侄文稿》起首是:「维乾元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第十三叔、银青光禄大夫、使持节蒲州诸军事、蒲州刺史、上轻车都尉、丹杨县开国侯真卿,以清酌庶羞,祭于亡侄赠赞善大夫季明之灵曰。」台北故宫典藏资料检索系统所录释文,与此逐字相合。

祭文先报年、月、朔、日,再报致祭人的全部官衔,最后才点出亡者的名字与追赠的官。次序不是随手的:日子定在哪一天,谁在祭,祭谁,三件事一层层写下来。稿纸上「第十三叔」前头原有「从父」二字,被涂去;「银青光禄」下脱一「大」字,释文里也照实标出。

庚午朔到初三,隔着两天

「九月庚午朔」说的是九月初一的日干支为庚午,初二辛未,初三壬申。三个干支连着排,与「三日壬申」正好对得上。年干支写作「岁次戊戌」,与前面乾元元年也合。年、月、日三样在卷首互相咬住,不需要旁证就能自查。

日干支走儒略日算法,不依赖农历表:公历七五八年十月十三日排到壬申,往前两日是庚午。年干支取农历年,戊戌。站内那套农历表只覆盖二十世纪以后,这一年的农历月日不靠工具推,卷首写「九月」「三日」,正文便照抄,不另补节气,也不写「初三那天如何如何」以外的物候。

衔名一级一级往下写

致祭人自署的那一串是:第十三叔、银青光禄大夫、使持节蒲州诸军事、蒲州刺史、上轻车都尉、丹杨县开国侯。散官、职事、勋、爵各占一格,末了才落「真卿」二字。唐代公牍里,官衔要按本阶写全,不能省,也不能把爵位挪到前面。

亡者一侧只写「亡侄赠赞善大夫季明」。「赠」是身后追赠的官,一个字点明人与官的关系。两边字数差得很多,一边是活人现任一串头衔,一边是追赠的一个官名;稿纸上没有替亡者补什么。

涂掉的字还看得见

这卷是草稿,不是清本。台北故宫释文把涂改逐处标出:「方凭积善」涂去,「每慰人心」留下;「贼臣拥众不救」涂去「拥众」,改成「贼臣不救」;「移牧河关」先写「河东近」又涂去;「泉明比者,再陷常山」下「亦自常山」涂去;「携尔首榇」四字未改;「方俟远日」下涂去二字不辨,「卜尔幽宅」下又涂去一字。

涂改留着,说明写字的人边写边改,改完没有重抄。墨色由浓到枯、字由端正到放纵,是这卷最常被提到的地方,但那属于笔迹,不是日期。这里要记的是:改的是字句,卷首那一行日子始终没动。

清酌庶羞,摆的是什么

「以清酌庶羞」是祭文的套语,清酌指酒,庶羞指多样食物,写的是祭案上摆的东西。稿中另有一句「携尔首榇,及兹同还」,说的是从常山带回的榇;又有「方俟远日,卜尔幽宅」,说的是安葬还要另择日子,「魂而有知,无嗟久客」紧接其后。

这些句子都在纸上,不必替它们补场景。能确知的只有案上有酒食、文里提到榇与卜宅,以及末了「呜呼哀哉,尚飨」两处收尾。至于当日蒲州有没有设灵、来了几个人,材料里没有,就不写。

稿子后来怎么装裱

元人鲜于枢在跋里称这卷为「天下行书第二」,明人项元汴、清人王澍一系的著录与题跋让它一路传下来;宋以后《祭侄文》曾收入多种丛帖,历代临写不绝。台北故宫现藏一卷,文物统一编号故书〇〇〇〇六〇号,本幅为纸本行草,卷后历代题跋相接。

从蒲州那张稿纸到装裱成卷,中间隔了很多手,卷首那行字却一直在最前面:乾元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壬申这两个字管的是写稿的那一天,不管稿子后来被谁收着、被谁题了几行。

出处与核校:颜真卿《祭侄文稿》卷首题记及台北故宫典藏资料检索系统释文(故书〇〇〇〇六〇号),稿中涂改逐处依该释文核。日干支以儒略日算法复核,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为卷首原文,年干支戊戌。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