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酉日 1644年12月23日 · 清顺治元年 · 甲申年 · 己酉日

钦天监的印,为什么交到修历人手里?1644年12月23日,甲申年十一月

六种历目依次进呈,与旧法重复的删去

正文约 1462 字

顺治元年十一月己酉,汤若望奏定每年进呈的历目,得旨:钦天监印信,着汤若望掌管。一颗印,把修历的人放到了监正的位置上。

六种历目,删去重复

《清世祖实录》卷十一录启本大意:臣等按新法推算月食时刻分秒,复定每年进呈历目;惟民历、七政经纬躔度,与中历、相距历、上吉、壬遁六种,依次虔造进呈,内与旧法重复者删去,以免混淆。

得旨:礼部知道;钦天监印信,着汤若望掌管;所属该监官员,嗣后一切进历、占候、选择等项,悉听掌印官举行。《清史稿》卷四五《时宪一》记作「十一月,以若望掌钦天监事……若望等言:臣等按新法推算月食时刻分秒,复定每年进呈书目,删其复重」,把「历目」写作「书目」,与实录略异,正文从实录。

六种之名不必逐一强解。可确认的是「依次虔造进呈」与「内与旧法重复者删去」两句:这是把一年里钦天监要交哪些本子、按什么次序交,一次定下来;删重不是删旧法,是删两套并行时多出来的同一样本子。上吉、壬遁属选择一类,得旨里「进历、占候、选择等项悉听掌印官举行」正与它对应。

十一月己酉是哪一天

实录以「十一月……己酉」系日。站内按干支扫描一六四四年,得己酉日在十二月二十三日;同年十一月初一反推为公历十一月二十九日,己酉落在月内,与实录系月相合,日干支己酉、年干支甲申。农历日序实录未书,正文不补初几。

另有一说:汤若望因测得顺治元年八月初一日食,遂于当年十二月初二被任命为钦天监监正,见教会史与人物介绍类文字;邓之诚《中华二千年史》卷五转录《清世祖实录》则明记十一月己酉掌印。《清史稿》卷四五也作「十一月,以若望掌钦天监事」。两说并存,不替它判——本篇只写十一月己酉这道奏与这道旨,不写授职仪式在何日。

印信为什么落到修历人手里

顺治元年六月汤若望递预报启本时,身份还是「修正历法西洋人」;七月进浑天星球、地平日晷、窥远镜与舆地屏图;八月丙辰朔日食,大学士冯铨同他携仪器赴观象台测验,惟新法吻合;同月礼部奏改用新法、请易新名,定名「时宪」;十月颁顺治二年时宪书;十一月己酉掌钦天监印信。

五个月里,他从「另制诸器进呈」的人变成「一切进历、占候、选择悉听掌印官举行」的人。得旨没有另设衙门,也没有给新头衔,只把原有监印交给他。清初天文历法工作统归钦天监,明末另设的历局不再并列,这一步就是把两条线并成一条。

邓之诚《中华二千年史》卷五所录汤若望传文另记,汤若望疏辞、上不许,又疏请别给敕印而以监印缴部,谓治历之责与学道之志庶可并行不悖,上亦不许,并谕遵旨率属精修历法、整顿监规。这些是掌印之后的推辞与答复,与十一月己酉这道奏不是同一日事,正文分列,不并入当天。

印信不等于历书告成

《崇祯历书》此时还是明末的本子。要到顺治二年,汤若望才把它删成一百零三卷进呈,改名《西洋新法历书》,上命发监局官生肄习、宣付史馆;一百卷本入《四库全书》时因避乾隆讳又易名《西洋新法算书》。掌印在先,删定进呈在后,中间还隔着顺治二年十二月己卯朔那场因天阴雨没能验成的日食。

时宪历后来也几经周折:康熙三年杨光先控告、历狱兴起,新法一度废止,复用大统旧术;康熙七年十一月特派员察勘两造实际观测,九年复行时宪历。这些是后话,写在掌印之外,只为说明一颗印并不能把一部历法一劳永逸地定住。

删重的那一笔

六种历目依次造进,与旧法重复的删去,奏本上要写的是「留哪几本、按什么次序」,不是「废哪几本」。甲申年十一月己酉,公历一六四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日干支己酉;这格干支不钤在印上,关防与监印刻的是衙门名目,公文只署年号月日。六种本子的头一本还要等下一年的历期才造,印信那天先从礼部交到了掌印官手里。

出处与核校:《清世祖实录》卷十一「顺治元年十一月己酉,修正历法汤若望奏……复定每年进呈历目……内与旧法重复者删去……得旨,礼部知道,钦天监印信,着汤若望掌管」,转录见邓之诚《中华二千年史》卷五第二分册;《清史稿》卷四五《时宪一》「十一月,以若望掌钦天监事……复定每年进呈书目,删其复重」;汤若望疏辞、别给敕印之请见邓之诚《中华二千年史》卷五所录传文。公历日依「十一月己酉」干支扫描一六四四年得十二月二十三日;汤若望授监正另有「十二月初二」一说,见澳门与教会史介绍,两说并存不判。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