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四,殿前念出二百九十二个名字。制策是初一出的,卷子收上去,隔了三天才放榜。
初一出制策
《清圣祖实录》卷三十二(康熙九年正月至三月辑录本)记:「三月【初一】戊午朔……策试天下贡士于太和殿前」。朔日既是月头,也是这一科开场的日子;辑录本把「初一」标在干支前头,方便读者对页。殿前策试,贡士各就位领题,当日交卷。
策试与传胪分成两格,中间空着初二、初三。材料没有写那两日卷子在哪里、由谁读、如何拟第;能读到的只有初一与初四两格各自的落笔。把两格并看,才知道名次不是念出来时才定的,念的只是已定之第。
戊午朔到辛酉,四格
康熙九年三月辛酉,公历一六七〇年四月二十三日,年干支庚戌,日干支辛酉与实录系日互证。戊午初一,己未初二,庚申初三,辛酉初四,四格连排,一天不跳。
这年有闰二月,三月因此来得晚些。历书多出的一页在前,按月份排的事都得往后挪,殿试与传胪自在其内。《清史稿·圣祖本纪》卷六只记「三月辛酉,赐蔡启僔等二百九十二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不载策试那一格;两本对读,才凑齐初一与初四。
制策问到黄运两河
辑录本录制策所问三事:家给人足、兴贤育才、漕粮转输于黄运两河。前两事问民生与取士,后一事问的是漕粮如何经黄、运两河北上,落在具体的河道上。策题把经世之事摆到贡士面前,与当年河上的工、海口上的闸同一层关切。
材料只存策题的梗概,没有录全文,也没有录任何一份对策。制策问什么、贡士答什么、读卷官据此如何定高下,中间的经过在这一格缺着。可确认的是策题里有河,而名次在四日后才出来,两者同属一科,写在两格里。
二百九十二人与一个字形
「【初四】辛酉传胪,赐殿试贡士蔡启僔等二百九十二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领衔一名、总数、等第有差,写法与别科一致。《清史纲要二集》把领衔者写作「蔡启儂」,字形转录有异;正文从实录作蔡启僔,不替两本判是非。
同日还记「转都察院左都御史冯溥为刑部尚书」,是另一次除授,与赐第并列在一格。实录按日收事,一格里可以盛两件不相干的公事;若照事类去读,很容易把除授误认作庆榜的一环。材料把它们排在一起,只因同日。
传胪是唱名,一甲、二甲、三甲依次唱出,等第随即写定。「进士及第、出身有差」把一甲与以下分开:及第属一甲,出身属二甲、三甲,同榜而不同称。材料在辛酉这格只给总数与领衔一名,未列一甲三人全名;三人要到十四日授职那一格才一并出现,各带衙门与职名。
唱名与授职因此也是两层:初四定等第,十四定去处。辑录本把两处分别标出【初四】【十四】,正是怕读者按事类归并。一日一格,格与格之间的十日空着,材料不填。
十四日授职另系一日
「【十四】辛未……授一甲进士蔡启僔为内秘书院修撰、孙在丰为内国史院编修、徐乾学为内弘文院编修」。三名一甲各有去处,分入内三院,日子在辛未,离传胪十日。榜上定等第,授职定衙门,是两步。
材料没有把授职写进初四那一格,正文也不把它并进去。一科从策试、传胪到授职,摊在初一、初四、十四三格;中间读卷、谢恩、赐宴诸事,这一辑录本或未收,或另系他日,不在这里补。
册页上初一与初四
辛酉初四,册页上落下二百九十二人与「及第、出身有差」,前头三格空着,再往前一页才是闰二月。策题里那条经由黄运两河的漕粮,与这一科的等第同在一本实录里,却隔着三格。
初一戊午出制策,初四辛酉传胪,日子按干支一格排下去;辛未十四授职,又另起一格。念名字那天并无策题,出题那天也无名次,两件事各占一格,靠同一本册页才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