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亥日 1921年10月27日 · 民国十年 · 辛酉年 · 癸亥日

仰韶村第一次发掘哪天动土?1921年10月27日,辛酉年九月廿七癸亥

冲沟断崖上排开的十七处点

正文约 1320 字

东西沟的断崖上先定点,十七处发掘点沿着冲沟排开。那天起,手铲开始下土。

四月先来过一趟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小山村中的大发现》记: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安特生一行到仰韶村,住村中大户王兆祺家,住了八天,调查地貌。人民日报客户端《百年中国考古,始自地质学家?》补出后半段:回到北京当晚,他连夜给农商总长和地质调查所所长起草发掘报告;农商部以考古不属所管,把报告呈报国务院,获批后又取得河南省政府与渑池县政府的支持。

四月那趟带回去的是石器、陶片与一张地貌印象,不是发掘。要动土,得先有一纸批文;从踏查到开工,中间隔了半年。

十月里又回渑池

人民日报客户端据安特生在一九二九年《远东博物馆馆刊》创刊号上对发掘过程的描述,排出十月的日程:二十三日,安特生带加拿大解剖学家步达生、奥地利古生物学家师丹斯基,以及中国地质调查所技师袁复礼、采集员姚某、刘长山、陈德广、白万玉等共五人中国同事,再到渑池;二十五日乘车进仰韶村,仍住王兆祺家闲院;二十七日正式发掘。

一行人的名字、住处、进村与开工的日子,材料里都写到了。开工前的两日用于安顿,不在发掘工期之内,这一点读日程时要分得清。

十七个地点,日数两种写法

河南省文化和旅游厅《仰韶村遗址的四次考古发掘》记:十月二十七日发掘开始,历时三十六天,由安特生和袁复礼主持,在暴露灰层及遗物较多的东西沟和路沟断崖处开发掘点,沿冲沟发掘十七个地点,发现大量文化堆灰层与袋形灰坑,获得磨制石器、骨器、蚌器和大量陶器。

人民日报客户端作「十月二十七日至十二月一日,历时三十五天」,中央纪委网站亦作三十六天、十七处挖掘点。三十五与三十六之差,出于首尾两日是否计入,两说并摆,不替它择一。

袁复礼测的那张图

中国经济网《仰韶村:开启探索史前文化的恢宏序幕》说,整个地点的地形调查由中国地质调查所的袁复礼完成,他测绘了仰韶村地形及遗址范围图、局部地貌平剖面图,精准程度至今仍有参考价值;发掘采用开探沟的方法,手铲、毛刷、皮尺、卷尺至今仍是田野必用之物。

图与工具都是可以指名的实物。它们不属于某一天,却说明这十七处点不是随手挖的:先有范围与剖面,再沿冲沟布点,边挖边按层记录。

木牌与后来的三度发掘

中央纪委网站记,发掘结束后在村民王德全家的地堰上立了一块小木牌,上书「仰韶文化区」五字。河南省文旅厅的同篇又列后三次:一九五一年六月二十八日夏鼐、安志敏等第二次发掘,切到当年旧探沟;一九八〇年十月至一九八一年四月第三次发掘,开探方四个、探沟四条;第四次则在近年。

安特生据这批材料命名为仰韶文化,但把仰韶与龙山两类遗存混作一谈,后来经第二次发掘与研究才分开。首度发掘留下的名字沿用下来,判断却经过后人改订——两件事并写,才是这处遗址的实情。

九月廿七,癸亥

公历一九二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儒略日算法排到癸亥,前一日壬戌,后一日甲子;年干支辛酉,民国十年。站内农历表给出这天为九月廿七,属可直接查得的范围。四月二十一日、十月二十三日、二十五日、十二月一日各有其事,与癸亥不相混。

河南省文旅厅那一行以「一九二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发掘工作开始」起头,后面接三十六天与十七个地点。癸亥这两个字管的是动土的头一天,不管后来木牌上写了什么、也不管一百年里又开挖过几回。

出处与核校:河南省文化和旅游厅《仰韶村遗址的四次考古发掘》(二〇二二年六月十八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小山村中的大发现》;人民日报客户端《百年中国考古,始自地质学家?》引安特生《远东博物馆馆刊》创刊号;中国经济网仰韶村考述。日数两说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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