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申日 1927年3月15日 · 民国十六年 · 丁卯年 · 戊申日

晓庄师范是哪天开学的?1927年3月15日,丁卯年二月十二

惊蛰过了,春分没到,村外的空地上先支起了铺盖

正文约 1568 字

南京北郊的小庄,村外空地上摊着几卷铺盖,有人正拿绳子量屋基。丁卯年二月十二,试验乡村师范开学。

惊蛰过了,春分没到

公历一九二七年三月十五日,落在惊蛰之后、春分之前。前一个节气说虫豸出土,后一个节气说昼夜均分,中间这十来天,江南一带该整地、该下种,田里的活一天紧似一天。开学选在这段,与农事挨得很近。

农历是二月十二。江南有些地方把这一天叫作花朝,给花木记个日子,别处却定在二月十五,也有定在二月初二的,各地并不齐整。历书上只写二月十二,不写这些别名;村外空地上量屋基的人,顾的也不是花。

节气跟着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走,属阳历一路;农历月日跟着朔望走,两头各算各的,所以每年惊蛰落在哪一月哪一日都要另查。这一年它落在二月初,离春分还有几格,翻历书的人得把两行并着看,才说得清那天的农事到了哪一步。

二月十二的戊申日

这一天的日干支是戊申,年干支丁卯按农历年算。日名一天接一天排下去,六十日一轮回,节气到了也好、朔望换了也好,都不打断它;年名则要等正月初一才换。两种名目同写在这一页上,管的不是一回事。

把三套记法摆齐:公历三月十五、农历二月十二、干支戊申。学校里往来的文书用公历,与村里打交道说到下种与收成,多用农历;戊申两个字不在任何一张表上印着,后来编校史的人补注时才添进去。

那天没有碑,也没有刻意的仪式记录。能查到的日子,是名册抬头的一格与课表上的一行。历书翻过去,下一日还是照着次序写,村外的空地上却已经多了一排量好的白灰线。

校舍先要自己搭

开学时房子不够用。先借村里的房舍作讲堂与住处,桌凳现置,铺盖由学生自带,空地上划出的屋基要随后自己动手起。绳子量过,木料与稻草一担担挑来,墙没起来之前,上课就在堂屋或露天。

灶也要另起。师生轮流做饭,柴火、米、油盐按份记在一张纸上,谁值日、领了多少,都画个押。屋檐下堆着锄头与畚箕,与书本搁在一处,进出的人顺手取,谁也不觉得两样东西不该放在一起。

添置是慢慢来的。过些日子有了专门的厨房,再过些日子有了能容下全体人的讲堂,桌凳也从长凳换成一桌几人。校舍的样式与城里的师范不同,墙上没有多少字,倒贴着值日表与农活的分派单。

课表上除了读书还有下田

课表按陶行知的主张排,读书与做事不分两截。上午有国文、算学、教育一类的课,下午分头下地、做饭、修屋、办小学,晚上再把当天做过的事写下来,拿来与书上读到的对着看。表中留出整块的时段给田里的活,不为凑课时。

教的人也不分得那么清。有时是先生讲,有时是村里来的农人示范怎么下种、怎么培土,学生边看边记。读过书的人回过头去教附近的孩子识字,讲义自己编,字大到能贴在墙上,这一层又是另一门课要练的。

考试不单看卷子。屋里讲得出来的,田里未必做得成;一畦菜从下种到收成,中间缺过几回水、除过几回草,都要记在册上。课表上因此看不出哪一天算「毕业」,倒看得出哪几天该整地、哪几天该插秧。

从筹划到开门

动议起在前一年,中华教育改进社里议过办一所乡村师范,陶行知主张把学校放到乡下去,与村子里的事连着办。选址看了几处,最后定了小庄,地名后来改写成晓庄。议起、勘地、借房、置办器物、招生,一路走到开学,中间改过几回章程。

招生也与城里不同。来的人要肯自带铺盖、肯下田,报名时先说清这一层;名册上除了姓名年岁,还留着记各人做过什么活的位置。头一批到的人不多,摊在空地上的铺盖卷数得出,量屋基的绳子却拉得很长。

开学那几天还有陆续来的,课表改过,值日表也重排过一回。这些涂改没人特意记,可要说这所学校起初有多少人、先办了哪几件事,翻的还是这几页纸。

值日表头一行

办了几年之后,校舍与册子几经散聚,堂屋换过用途,田也换过人种。值日表贴在灶间墙上,头一行写着二月十二,戊申,底下按人分派挑水、做饭与整地。

绳子量过的白灰线早被雨冲淡了,值日表却还留着那一行:丁卯年二月十二,与那天摊在空地上的几卷铺盖对着号。

出处与核校:南京晓庄学院校友网《晓庄历史》、人民网《陶行知推行平民教育》专题、中新网《陶行知曾创建试验乡村师范校》;1927年3月15日合丁卯年二月十二,惊蛰后春分前,站内LunarCalendar与《近世中西史日对照表》互校。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