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路西区的两栋小楼
一九九二年元旦,复旦大学邯郸路校区西区,两栋上下两层的仿古建筑正式开门做博物馆。门牌是三百号楼,在相辉堂草坪西侧。
校方网页写得很简省:该馆于一九九二年元旦正式开馆,原有展览面积约两千六百平方米,现有藏品约两千多件。品类涉及陶瓷器、青铜器、甲骨、书画等。馆内设颖琴厅,陈设古朴,作学术交流与讲座用;网页另记目标观众为高校师生、中小学生及家长与社区居民。网页只记「元旦」,没有开馆仪式、当日观众数与展签细目;本篇也不补。
藏品是从几处凑起来的
约两千多件藏品分三路来:复旦旧藏、国家文物局调拨(河南省博物馆、洛阳文物工作队移交),以及上海博物馆等单位的捐赠。一所大学的博物馆,起手的家底不是一次征集所得,而是几处旧藏与调拨合在一起。
后来的展厅只实用两个,展览更新却勤,每年办临时展览五到六场,有些由文博系师生自己策展布展,如「烂然星陈——复旦大学博物馆馆藏精粹」「溯源——浙江原始瓷考古成果特展」等。馆里一年十二个月向公众免费开放,另有公共讲座、学术工作坊与「古代艺术与文化遗产系列讲座」。这些都是开馆多年以后的事,写在这里只为说明那批藏品后来怎么用。
翻了公历,没翻农历
公历一九九二年一月一日,已经是新的一年;农历却还在辛未年冬月廿七,离正月初一还有一个多月。年干支随农历年走,不跟公历翻页,所以这一日的年属仍是辛未,不是壬申。日干支另按天干地支一天一位顺推,不因公历换年而重起,到这一日落在丙子。
校历、门牌与开馆公告用的都是公历,元旦是放假的头一天;历书冬月廿七那一格仍归辛未年。展签上写的是器物年代,商、周、汉一路排下去,与开馆这一日的纪年不相干。一座馆里同时摆着几套时间尺度:文物的、校历的、历书的,各按各的起算处。
校历与历书
高校按公历排学期、排假期,博物馆挑元旦开门,取的是校历上的空档。农历那一套在校历上没有位置:冬月廿七只是历书上的一格,既不是节,也不是岁首。
这一年春节在二月,正月初一才把年干支从辛未换成壬申。公历元旦与农历正月初一在一年里前后错开,短则二十来天,长则一个多月,差多少要看当年有没有闰月。一九九二年这一回,一月一日落在冬月廿七;一月一日到二月之间那一个多月,公历已是一九九二,农历仍记辛未年。写这段里的日期得注明用的是哪一套,否则容易把年干支提前换掉。类似的错位在元旦前后年年都有,只是这一年恰好被一座开馆的博物馆记了一笔。本篇按农历年取辛未,公历年份仍写一九九二,两下不混。
后来添的展厅
开馆之后,部分展厅纳入改造计划,实际使用展厅减到两个;官网记近三年年均观众超过六万人次,每年在颖琴厅办学术讲座、民族音乐会、笔墨雅集十多场。数字都是官网后来给出的,与一九九二年元旦那天的现场无关。官网两处记开馆日,一处用汉字数字,一处用阿拉伯数字,指的是同一天。
学校另有校史馆,在邯郸路校区西部大草坪南端,用的是奕住堂旧址,飞檐白墙青砖黑瓦,与博物馆不是一处。两栋仿古小楼与那座老房子各挂各的门牌,容易被混作一谈,馆史里分得清楚。
门牌上的年份
三百号楼的门牌不写农历。元旦那天挂出去的是公历一九九二,历书冬月廿七那一格仍归辛未年,日干支是丙子;年要等春节才换,日子却一天也不停。
丙子只管这一日。馆里后来添了临展、讲座与预约的办法,玻璃柜里的器物换过几轮,门牌上的数字没跟着换;历书翻到下一格时,写的已是别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