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排到最后一卷
一九九三年八月十二日,《中国大百科全书》最后一卷《财政·税收·金融·价格》出版。此前各卷陆续面世,书架上一格一格填过去,到这一天,第一版的学科卷才算成套。
卷名是四个门类合在一册里,书脊上印着卷次。出版社随后成套印制发行;从一九七八年五月那纸批件算起,中间隔了十五年。
六月廿五,乙丑
八月十二日按公历记,换成农历是癸酉年六月廿五,日干支乙丑。癸酉按农历年算,一九九三年春节在一月下旬,正月初一起属癸酉。乙丑这一位,天干乙排第二,地支丑也排第二,六十甲子里紧挨在甲子之后。
卷次与干支的位次并不在同一条线上。乙丑每隔六十天就会再来一次,癸酉这个年干支却要隔六十年;六月廿五碰上的,只是这一年里的某一次乙丑。出版记录用的是公历年月,卷次按学科大类排,历书的月日不写进版权页。
乙与丑在各自序列里都是第二位,甲子之后紧接着便是乙丑,一轮从它开头往下数。书脊上的卷次却是人排的:先定学科大类,再按编完的先后分卷,先后顺序可以调整。两套次序都不为对方留位置,八月十二日只是恰好被它们同时经过。
从一纸批件到分卷出书
起点是十五年前的一纸报告。一九七八年五月二十一日,国家出版事业管理局、中国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党组联署请示;五月二十八日获批,随后成立出版社、组总编辑委员会,议定按学科大类分卷,一卷一卷地编、一卷一卷地出,不按字母顺序统一编排。
一九七九年二月,首卷《天文学》卷编委会成立。分卷的办法让一部大书可以边编边出,也把「出齐」推成一个要等很多年的日子。一部综合性百科全书条目数以万计,按字母统一编排须等全部条目齐备才能开印;分卷则可以让编完一卷出一卷。首卷编委会成立与末卷出版相隔十四年,中间几度停顿又重启,各卷编委会各自组稿、各自定稿,出书年月因此分散在十几年里。
末卷叫《财政·税收·金融·价格》
最后一卷收的是四个相近的门类。第一版共七十三个学科卷,卷名按学科立,不按卷次编号排内容;末卷到了,成套才算合拢。卷名把四个门类并列,是分卷体例的结果:一卷管一个或几个相近学科,卷名就把所含门类写全,读者按学科找卷,不按卷次找卷,书脊上的编号只用来把一套书排齐。八月十二日这天能坐实的,是这一卷出版、第一版出齐,其余各卷的出版日期各在各的年月。
常被引用的卷数、条目数、字数与参与学者数,都是出齐前后的统计,不写在末卷的版权页上。本篇只按出齐那天叙事,不把这些后来的数字提前摆进来。
出齐之后几天的几张纸
八月十四日,新闻出版署发电祝贺;九月六日,《人民日报》刊出长篇通讯。另有一处政府网站记九月十八日在上海开过座谈会,与出齐日不同,本篇分述不并。几张纸各写各的日子,出版社后来编的《百科大事记》也把它们逐条排开,用的全是公历。
贺电、通讯与座谈会都在末卷之后。它们记的是书出齐这件事被怎样对待,不是书里新增了什么内容;本篇不拿它们替八月十二日添细节。
版权页上的年月
末卷版权页记出版年月,成套发行的记录另有一行,历书又是另一套记法。三处的日子都指向同一部书的收尾,写法各不相同。
乙丑是六十甲子的第二位,书脊却排到了末一卷。癸酉年六月廿五这个日子,历书按自己的次序给了它一个名字;成套的书按学科大类排卷,末卷落在这一日,与干支的位次并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