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亥日 966年6月7日 · 北宋乾德四年 · 丙寅年 · 乙亥日

蜀宫法物与图书怎么分开处置?0966年6月7日,丙寅年五月乙亥

焚毁的器与交付的书,走两条路

正文约 1373 字

成都运来的法物堆在殿前,图书另放一处。太祖看过之后,两样东西的去留就此分开。

五月里从成都回来的人

《续资治通鉴》乾德四年五月乙亥条记:「初,帝遣右拾遗孙逢吉至成都收蜀图书、法物。五月,乙亥,逢吉还,所上法物皆不中度,悉命焚毁;图书付史馆。」《宋史·本纪第二·太祖二》同年五月下更省,只作「乙亥,阅蜀法物、图书」。两处对的是同一天、同一批东西。孙逢吉的本官是右拾遗,赴成都清点收取是临时差遣,回京复命的日子被系在乙亥。

后蜀平定在乾德三年,蜀宫器物与图籍随后北运。孙逢吉带回的是他经手的这一份,不是蜀地全部藏书。史书没有留清单,也不记车数、卷数,能确知的只有「图书」「法物」两类名目。

不中度的那一半

「所上法物皆不中度,悉命焚毁」是《续资治通鉴》的原句。法物指朝廷仪制所用器物,冠服、卤簿、祭器一类各有尺度。「不中度」说的是不合本朝制度,并非做得粗劣。处置办法是焚毁,不是收库,也不是发还。

这一句常被略过,因为后面紧接图书付史馆。但两类东西在殿前本就分开放着:一类按器样衡量,一类按文字收录。合不合度只管前者,与书无关。

图书付史馆,不跟着烧

「图书付史馆」五个字是另一路去处。史馆掌修撰、掌藏书,蜀中收来的图籍交到这里,从此归馆阁一路。《续资治通鉴》把焚毁与交付写在同一句里,中间用分号隔开,正好把两头说清。

《宋史》本纪省作「阅蜀法物、图书」,用「阅」字领起,看的是两样;处置却分作两截。本纪按日系事,落笔极简,若不取《续资治通鉴》那一条,容易误读成整批都烧了。

七宝溺器被碎

《续资治通鉴》同段接着写:「孟昶服用奢僣,至于溺器亦装以七宝,帝遽命碎之,曰:『自奉如此,欲无亡,得乎?』」这是一件具体器物,也是太祖当日看过蜀宫器物之后说的话,史书照录,不作铺陈。

同一段还记太祖「躬履俭约,常衣浣濯之衣」,寝殿设青布缘苇帘,又以旧日麻缕布裳赐左右。这些文字与碎溺器连在一起,是修史者把器物与用度并叙的写法,不必替它补出殿上还有谁在场。

同一年还有一面旧镜

《续资治通鉴》乾德四年另记一事:太祖改元时曾命宰相撰前世所无年号,既平蜀,蜀宫人入掖庭,帝阅其奁具,得旧鉴,背有「乾德四年铸」字,出示宰相皆不能答;召学士陶谷、窦仪问之,仪曰「此必蜀物。昔伪蜀王衍有此号,当是其岁所铸也」,帝乃叹「宰相须用读书人」。

铜镜上的年号与前朝重号相撞,是纪年上的一桩实事。但这一段史书未系日,与五月乙亥无涉,摆在这里只说明同一年里另有一条与器物有关的记载,不能并进这一天的工序。

乙亥在册子上的位置

《宋史》本纪在乙亥之前系「甲戌,光禄少卿郭玘坐赃弃市」,之后系「丁丑,诏蜀郡敢有不省父母疾者罪之」「壬午,澶州进麦两歧至六歧者百六十五本」「辛卯,荧惑犯轩辕」。甲戌、乙亥、丁丑、壬午、辛卯依次相距一日、二日、五日、九日,与六十甲子的次序相合。乙亥这一格并不孤立,前后都排着同年五月的事。

日干支由儒略日算法排定,不依赖农历表:今历九六六年六月七日轮到乙亥,前一日甲戌,后一日丙子。《宋史》本纪恰把郭玘弃市系在前一日甲戌,丁丑、壬午、辛卯诸事依次排开,次序与算法相合。年干支取农历年,丙寅,年号乾德四年。站内农历表只覆盖二十世纪以后,五月这个月次依两书原文称,正文不补初几。

《宋史》本纪那一行落得极简:「乙亥,阅蜀法物、图书。」焚毁的器、付史馆的书、被命碎掉的溺器,都从乙亥底下分开,各走各的路。

出处与核校:《宋史·本纪第二·太祖二》乾德四年五月乙亥条;《续资治通鉴》乾德四年五月乙亥条(孙逢吉还自成都、法物焚毁、图书付史馆)及同年「乾德四年铸」镜条。日干支以儒略日算法复核,五月依两书原文。

本栏目为文学创作与文化普及,只述历法事实与史实,不作吉凶福祸推断, 亦不对真实历史人物作命理定性。文中公历日期与干支均可依历法复核。